灰熊七宗罪:放走狄龙只是罪责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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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感恩节假期来临前,联盟在北京时间周四安排了多达14场比赛,焦点对决不在少数。其中一场西南赛区的内部对话,虽然谈不上强强相抗,但却非常集中地反映了两支参赛球队在本赛季的命运对调。

休斯敦火箭最终在主场111比91大破孟菲斯灰熊,终结了此前不太走运的三连败,不仅继续让自己保有西部前八的一席之地,也将对手进一步地推向了万丈深渊。

对于本赛季双方的比较,狄龙·布鲁克斯作为那个最了解两支球队的人,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有过定论,“大家都看得到,现在他们是一支没有性格的球队了,”狄龙说,“而我们是有性格的,我们正在努力建立自己的标签,每一场每一场比赛,我们都在把这一点展现得越来越充分。”

的确,不惜力的防守、力拼每一个回合、冲抢进攻篮板等等,火箭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曾经都是灰熊的安身立命之本,但本赛季的灰熊却仿佛已经把这一切丢失殆尽。他们作为过去三年NBA最有希望的一支青年军,在本赛季突然堕落如斯,这其中固然有伤病的巨大因素,但也绝对是一场可以避免的“人祸”。

骄纵

第一宗罪

开季14场比赛仅仅取下3胜11负,排名西部第14,灰熊确有理由为自己开脱:球队头牌明星贾·莫兰特还从未球队出战过,球队战力自然大打折扣。

但问题是:莫兰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战呢?他又没有受伤,他的缺席难道不是本就意味着灰熊在管理方面存在着巨大问题吗?

莫兰特迄今缺席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因为上赛季闹出的一系列场外事件,尤其是在线上直播中两次持枪在手,最终使得联盟对莫兰特课以禁赛25场的处罚。但在如此重罚来临前,灰熊本应该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去踩下刹车,来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回溯上赛季莫兰特的场外事件,大致包括被和未成年人爆发冲突,被指控持枪威胁对方;和步行者再次冲突,对手的球队大巴被人用枪瞄准;在丹佛进行线上直播时亮出枪支,并被曝出入夜总会;在短期禁赛后回归,但在5月份再次在朋友的直播中持枪。以上每一件事都在凸显莫兰特的骄纵,和这位未来之星此前的形象大相径庭,而直到第一次禁赛灰熊都没能让莫兰特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难逃失察之责。

在眼下这个时代,新生代巨星们都是充满个性的,他们在场外有七情六欲,但他们更应该知道这个时代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不管是监控录像还是狗仔的摄像头,都注定会让超级明星的生活无处遁形,更为严格的道德标准也已经宣布了:这个时代不欢迎罗德曼的存在。

在ESPN今年早些的一篇专题报道中,霍尔姆斯、麦克马洪两位记者联合起底了莫兰特堕落的全过程,其中有关他过去的一些评价令人颇为感慨,几乎所有球队在2019年选秀时都对莫兰特的行为规范非常出色,认为他“谦逊、听教练的话、性格很好、自信发光”,在这方面几乎做到了有口皆碑的零差评——这当然也就意味着,莫兰特后续的性格变化、行为走向极端,完全是在成为超级明星后逐渐失去了本我。

随着地位和财富的改变,大学时代烟酒不沾的莫兰特开始出入声色场合,甚至会通宵宿醉,导致第二天训练课迟到,“毫无纪律性可言,他的权利在当时就已经失控了。”有灰熊队内部人士这样认为,但得益于出色的球场表现,这些问题最初都被掩盖了起来。但这恰恰是灰熊方面犯下的致命错误。

在ESPN的文章中,莫兰特父亲也被描绘为一个行事作风高调的人,乃至整个莫兰特身边的团队近年来都成为了孟菲斯普通买卖人眼中的煞星集体,这其中莫兰特本人的变化可想而知,并且指望家庭方面能够代为约束莫兰特也已经不现实。即便如此,“在他的行为真正影响他出勤以前,灰熊队都在避免跟他起冲突”。于是鹈鹕方面都知道要给锡安的合同里加入体重条款,灰熊却坐视莫兰特一步步滑向了无法管控的深渊。

他们直到2023年2月才由球队总经理扎克·克莱曼、主教练泰勒·詹金斯二人出面,在酒店房间里和莫兰特有过一次沟通。但三人最终不欢而散,即便是球队最主要的两位管理人员,在此时也已经失去了对莫兰特的建议能力。

狂妄

第二宗罪

正是伴随着莫兰特在生活中走向骄纵,他对于篮球本身的态度也逐渐从谦虚变得狂妄,甚至这进而成为了灰熊队的一大特点。

从莫兰特被NBA选中开始,随后也不过是短短4年时间,灰熊队在联盟中可谓是已经树敌无数,包括和勇士湖人这样拥有超级明星、超级流量的球队,灰熊也从不畏惧站在对立面与之为敌。

面对勇士,灰熊的仇恨从当初伊戈达拉不愿意为球队效力就已经开始种下,此后两队在附加赛、季后赛都曾经正面相遇过,灰熊曾经取得过一些局部战场的胜利,因此两队在2022年季后赛相遇前后可谓是火药味十足。球队主力大前锋贾伦·杰克逊在社交媒体上使用了勇士方面的球队格言“人多力量大(Strength in Number)”,而狄龙更是在整轮系列赛里不断和勇士的老炮们对喷,甚至表示灰熊才是一支王朝球队。

但网友们说得好啊,“你不能只赢过一轮对森林狼的系列赛,就说自己是王朝球队吧……”

灰熊方面最狂妄的表态当然还得来自于莫兰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莫兰特留下了那段著名的言论,“我们在西部没有对手”,顿时引发轩然大波——从NBA角度而言,联盟需要一支这样浑身长刺的球队,他们的存在缔造了更多的话题,创造了更多的看点。但是对灰熊自身而言,这样的狂妄却是很容易招致众怒的,一支NBA球队的管理层就曾经和The Athletic透露过,“灰熊就是现在联盟里事儿最多的球队,他们太招人讨厌了。”

现实是非常残酷的,灰熊可以选择狂妄,只要他们做好了与之相应的准备,并且一路还能证明自己狂得有道理,但倘使准备不佳,一旦这支年轻球队被击败,那么舆论的反噬就注定会加倍裹挟住他们。正如同2023年季后赛他们面对湖人时的遭遇。狄龙没能限制住38岁的勒布朗,灰熊也以西部第二的身份在首轮就黯然出局。

据来自灰熊内部的消息透露,这支球队甚至在2022年季后赛期间就准备过夺取总冠军奖杯的相关物料,他们的管理层看上去果然也和球员们一样乐观。然而现实是,三年季后赛过去了,他们依然只赢下过一轮对森林狼的系列赛。

甩锅

第三宗罪

在兵败湖人、2022-23赛季提前结束后,灰熊管理层随后做了一件颇为匪夷所思的事:他们在5月初就提前宣布,球队主力前锋狄龙·布鲁克斯的灰熊生涯已经提前结束,不管休赛期谈判如何进行,狄龙都不会回到孟菲斯了。

根据著名记者沙姆斯·查拉尼亚的消息透露,双方的关系正是在对阵湖人的系列赛中急转直下的,狄龙不仅对勒布朗放话,而且还有击打对手下身被罚下、攻防表现糟糕、系列赛结束后拒绝接受采访等一系列行为,令管理层对他失去了全部耐心。但对于灰熊这样的处理方式,其实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甩锅”。

灰熊对阵湖人的系列赛失利,有亚当斯、莫兰特、肯纳德等人受伤依次缺席的原因,但同时也是一个从教练到球员发挥都非常糟糕的系列赛。但灰熊这种罕见的表态方式,无异于把狄龙一个人推出来在火上烤,把责任全都引导向狄龙一个人的同时,他们当然也就此失去了这位球队的“心脏与灵魂”。

如今的狄龙得到了火箭4年8600万美元的合约,赛季迄今的表现更是证明了自己物有所值,在谈到被灰熊无情放弃时,狄龙也是半开玩笑地表示,“他们可能现在对待我就像前女友一样,只有等我离开了,才怀念起我的好。”新赛季在火箭,狄龙的三分命中率从上赛季的32.6%飙升到45.3%,61.4%的真实命中率更是比灰熊时期的任何一赛季都要高出一大截。

灰熊不是不能失去狄龙,他留在灰熊也许依然在和低迷的进攻效率做搏斗,但灰熊不应该以这样一种方式失去狄龙,只图躲避一时舆论危机,最终却失去了利用狄龙为球队创造一点价值的可能性,狄龙虽然最后以先签后换的方式去往火箭,但并没有为灰熊留下任何本质性的财产——当然,灰熊自己下的逐客令,他们也不配再获得什么了。

回首灰熊过去3个休赛期的操作,这样放逐功臣的操作已经不在少数:2022年休赛期送走了球队重要轮换德安东尼·梅尔顿,从76人换回当时重伤的老将丹尼·格林以及一个首轮签;同年放走球队重要轮换凯尔·安德森,未作任何价值保留;2021年休赛期送走攻防俱佳的格雷森·阿伦,更是仅仅从雄鹿得到了边缘球员萨姆·梅里尔,以及一个交易特例。

相信各位都还记得,在近年来的NBA世界里,“无莫熊”一度声名大噪,但没有莫兰特的灰熊之所以突出,和球队的板凳深度有着莫大的联系,如果说送走泰厄斯·琼斯去交易斯玛特尚可理解,但三个休赛期灰熊先后放走四名拼搏、锐利、强横的角色球员,换回的财产只有白人射手卢克·肯纳德,以及2022年的首轮秀大卫·罗迪,这两个人在如今的灰熊都打不上先发,他们送出去的四名球员则几乎全都是今年季后赛球队的先发主力。

真可谓是亏到姥姥家了……

盲目

第四宗罪

灰熊队敢于在这三个窗口期放人,除了作为一支小市场球队过于小气外,另外的一大原因便来自于管理层的盲目乐观:狄龙、贾伦·杰克逊、莫兰特、贝恩,这些此前构建了灰熊队阵容基础的球员,的确都来自于球队的成功选秀,尤其是在2020年选秀首轮第30顺位拿下如今堪称球队白月光的贝恩,让球队总经理扎克·克莱曼变得盲目自信起来。

此后3年的窗口期里,他不仅随意地放走队内功臣,而且开始在选秀大会上疯狂跳选……

在近三届选秀大会上,灰熊在2021年选中了宰伊尔·威廉姆斯(第10顺位)、桑迪·阿尔达马(第30顺位);2022年选中杰克·拉拉维亚(第19顺位)、大卫·罗迪(第23顺位)、肯尼迪·钱德勒(第38顺位)、文斯·威廉姆斯(第47顺位);以及2023年的G.G.杰克逊(第45顺位)、塔里克·比别洛维奇(第56顺位)。

在这多达8名年轻球员中,在本赛季阵容如此残破的灰熊能够有机会登场的,基本只有宰伊尔·威廉姆斯、阿尔达马和罗迪三人,而表现对得起自己选秀顺位的,则只有阿尔达马一位……

这其中尤其是顺位最高的宰伊尔·威廉姆斯、拉拉维亚、罗迪等几名球员,灰熊实际选中他们的顺位,都比预期行情高出非常之多,比如宰伊尔在2021届选秀大会上被预计只有首轮25顺位左右的行情,结果克莱曼腾空一跃,潇洒地选择了跳选,错过大量真正的补强人选不说,本身对于这些年轻人的培养也是极为不利。

比如曾经的全美五星高中生,已经来到三年级的宰伊尔·威廉姆斯,本赛季也一度被认为取得了一定进步,但在他连续先发的8场比赛期间,不仅个人表现糟糕,而且每每在登场时让球队陷入被动,赛季迄今投篮命中率36%,三分命中率不到三成,真实命中率再创生涯新低,灰熊不得已还是将他拿下了先发。

赛季迄今一个月的时间,根据数据网站BBR的统计结果显示,全联盟出场时间300分钟以上的球员,统计其登场实际比赛效果的BPM数据里,大卫·罗迪的BPM为-6.3,宰伊尔·威廉姆斯为-5.7,在符合出场要求的172名球员里分别排名倒数第四和倒数第五。

而另一位首轮秀拉拉维亚,甚至连像他们一样犯错的机会都不配获得。

技穷

第五宗罪

在灰熊浑身上下都是问题的时候,球队主教练泰勒·詹金斯当然也难辞其咎,他同样也正在失去刚刚加盟灰熊时的魔力。

詹金斯教练是一个完全的理论派教练,在常春藤名校宾夕法尼亚大学就读时就不曾打过校队,后进入马刺系学习,并且师从布登霍尔泽,在灰熊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成为NBA球队主帅,在2019年和莫兰特同时来到球队,他所执教的前三年不可谓不成功,一年一个脚印地带领这支青年军向前迈进。

在2021-22赛季,灰熊是一支如此充满个性的球队,风格强烈,让人过目难忘,他们成为了NBA史上第一支领跑所有拼抢数据的球队,他们的抢断、封盖、进攻篮板、二次得分、快攻得分、禁区得分等等,以上所有数据全部都是联盟第一,不仅将自己能拼善抢的风格演绎到了极致,而且也真的通过这样的比赛方式打出了声色。

然而,来到2022-23赛季,虽然灰熊的常规赛排名最终还是非常理想,但你能够强烈地感受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员的变化,灰熊队的爪牙不再锋利了,他们的很多数据都出现了大量滑坡,而随着亚当斯在赛季中期的受伤,灰熊更是失去了在球场两端禁区的霸权。

虽然詹金斯从上赛季后段开始,就努力往投射的方向去引导灰熊,并且让贾伦·杰克逊逐渐成长为稳定的进攻点,但他的执教还是明显地遇到了一个瓶颈期。打鸡血的方式已经无法再刺激球员了,新赛季的灰熊已经沦为了一支盲目、随意、缺乏纪律的球队,他们以联盟第29的三分命中率(33.4%),要出手联盟第4多(每场40.6次)的三分球,快攻得分联盟第23,禁区得分联盟第23。

缺乏富有攻击性的防守,也就没有犀利的转换进攻,只剩下阵地战勉强的叮咣打铁,这样的比赛又谈何希望与美感呢?

误诊

第六宗罪

在灰熊逐渐“失去个性”的过程中,我们刚才提到了一个名字:史蒂文·亚当斯。这个几乎是全NBA最孔武有力的男人,本身就代表了灰熊在篮板和防守上的强硬度,但如今亚当斯已经提前宣布赛季报销了。

在NBA联盟里,每支球队总是不可避免地会和伤病作伴,如今的灰熊也的确受到严重的伤情困扰,有克拉克一样跟腱断裂的重伤号,也有新援斯玛特这样新近登上伤病名单的——但亚当斯惨遭赛季报销,却是因为伤病恢复过程中的一再误判才酿出的惨剧。

亚当斯的受伤已经要追溯到2023年的1月,当时在和太阳比赛的最后时刻,他因为一次地板球的拼抢而伤到膝盖,最初这次受伤显得并不严重,球队方面的预期也只需要四周左右,亚当斯就能够回到赛场。但现实情况却是,亚当斯在上赛季就数次试图回到球队进行合练,但每次都发现膝盖的发力会存在问题,包括季后赛对阵湖人期间,亚当斯也有过复出尝试,最终也都以失败而告终。原计划4周的恢复期直接被拉长到接近4个月,竟然还是劳而无功。

此后一整个休赛期,灰熊方面显然都默认亚当斯的恢复已经上了正轨,这期间“海王”甚至还曾经静悄悄地跑到咱们国内旅游,状态都显得非常正常,但在跟随灰熊出战了两场季前赛后,糟糕的身体反应又随之出现了……

灰熊不仅整个休赛期没有发现问题,甚至在训练营期间都未觉有异,直到亚当斯再度登场比赛才惊觉不妙,不得已宣布了接受手术、赛季报销的决定。而亚当斯做出手术决定甚至已经和受伤相隔了整整9个月的时间。

换句话说,如果在受伤的最初就做出正确的判断,当下就让亚当斯接受手术,那么“海王”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复出比赛了。在当今NBA世界里,竟然还能够因为就医方案耽误掉如此之长的时间?这样的新闻在21世纪就根本不应该再存在了。

犹豫

第七宗罪

灰熊内部的问题,到这里已经陈述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那就是他们所错过的机会。

在今年2月,凯文·杜兰特被交易到了菲尼克斯太阳,买卖做完以后,ESPN的著名记者扎克·洛维透露,从此前一个休赛期到这次正式被交易,孟菲斯灰熊队一直在杜兰特热烈追求者的名单上,尤其是当他在夏天就提出过要离开布鲁克林时,灰熊曾经向篮网方面积极地寻求交易,并且表示愿意付出所有可能的选秀权作为报价。

这听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交易没能做成,因为杜兰特根本不愿意去孟菲斯么。但各位,杜兰特在篮网时期是没有交易否决权的,虽然篮网尊重这位超级明星的意愿,但灰熊失败的本质,是因为他们根本连篮网都没能打动啊,他们不愿意在交易内放进莫兰特、贾伦·杰克逊和戴斯蒙德·贝恩之中的任何一个,篮网自然不会点头。

因为在送走哈登的交易中已经获得了大量选秀权,所以篮网方面对选秀权的回报已经没有那么感冒,从杜兰特、欧文两笔交易我们也能够看到,独行侠、太阳都送出了大量实力派球员作为筹码——所以,如果当初灰熊愿意在交易之中放进贝恩,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我们当然知道贝恩很好,灰熊有理由期待他的进一步成长,但布里奇斯就不值得期待吗?太阳最终还是该舍则舍,这才引得杜兰特成功加盟,而灰熊则很可能永远地失去了这个机会。

对NBA的小市场球队而言,通过交易得到超级明星的机会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2018年马萨伊·乌杰里的奋力一搏,直接为猛龙换回了队史第一冠;而如今的雄鹿,在已经夺冠的基础上,依然在不断武装自己。但灰熊呢?如果能够引进杜兰特,他们本有机会打破地域的界限,瞬间从一支所谓的“青年近卫军”,摇身一变晋升为联盟新贵,甚至能在自由市场上赢得那些老将们的青睐,正如眼下的太阳队一样。但那样的幻想只能存在于梦中了,灰熊抱着敝帚自珍的心态,已经坐视良机从指缝中溜走了。

不久前公布的福布斯2023年NBA球队价值排行榜上,菲尼克斯太阳以40亿美元的价值排名联盟第11,而灰熊则在30支球队里继续叨陪末座,他们本该是最需要倾力一搏改变命运的球队,却最终输给了自己的犹豫。

果然是,犹豫就会败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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